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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巴馬的夢想之路:以父之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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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级:试用期
行业:
职能部门:
城市:苏州市
金币:43

 

 

 

在少年歐巴馬自傳中,自述十歲前的他,從出生夏威夷,再隨繼父到印尼,並在當地入學,最後獨自回到夏威夷,一段自我尋根的故事。

 

 

楔子 

 

 

我剛過二十一歲生日沒幾個月,有個陌生人打電話來報信。當時我住在紐約第九十四街,位在第一與第二大道之間,這裡鄰近曼哈頓的東哈林區,算是無法定義的模糊地帶。環境並不宜人,草木貧瘠,一整排汙黑的無電梯公寓在大白天裡連影子都沉甸甸的。我住的公寓不大,不僅地板傾斜,暖氣時有時無,樓下門鈴也不管用,訪客必須事先在轉角的加油站打公共電話。那兒有條像狼一樣的黑色杜賓犬,嘴巴叼著一個空啤酒瓶,會在夜裡出來巡守。

 

 

我的那些鄰居多是波多黎各人,我也喜歡跟他們講幾句西班牙的俏皮話。下課回來時,我也經常停下來跟那些整個夏天都在鬼混的男孩子說話,聊聊尼克隊或者他們前一天晚上聽到的槍響。天氣好的時候,我和室友會坐在逃生門口抽菸,看著暮色將城市刷藍,或盯著附近高級社區的白人到我們這裡遛狗,讓狗直接在路邊大便。「混蛋!把狗屎帶走!」我室友總是氣得破口大罵。

 

 

這些片刻我都樂在其中,但也是僅止於此。一旦談話開始漫無邊際,或想要進一步深談,我就會立刻找藉口離開。我逐漸安於孤獨,因為這樣最安全。

 

 

我記得當時隔壁有位老人似乎也是同樣的脾氣。他一個人生活,身形憔悴佝僂,很少出門,經常披著厚重的黑外套與難看的軟呢帽。有時候碰巧遇到他從商店回來,我都會主動要幫他拿東西上樓,他會瞧瞧我,聳聳肩,然後一道爬樓梯,我們每爬完一段就停下來讓他喘喘氣。等到終於到他家門口,我會把東西放好在地上,他也都禮貌的點頭致意,步履蹣跚的把門閂好。我們之間沒說過半句話,對我的舉手之勞,他也不曾出口謝謝。

老人的沉默寡言讓我印象深刻,我視他為志同道合的夥伴。然而沒多久,我的室友發現他倒在三樓樓梯間,眼睛圓睜且四肢僵硬,像嬰孩一樣蜷縮著。警方進到老人的公寓,裡頭簡單到幾乎家徒四壁,只有一把椅子,一張桌子,與一幅掛在壁爐正上方褪色的女人畫像。畫中的女人眉毛濃密,笑容溫柔。有人開了冰箱,發現老人將一疊將近一千美元的小額鈔票捲在舊報紙中,刻意藏在美乃滋與泡菜罐頭後面。

 

 

老人的孤獨處境觸動了我,那一刻,我多麼希望知道他的名字啊,然而同時間,我為自己的想法既懊悔又難過,我一方面覺得這樣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默契,一方面總覺得要一無所有的老人說出自己的往事,聽了也只是於心不忍。

 

 

大概又過了一個月吧,是個寒冷又陰沉的十一月清早,電話響的時候,我正在準備早餐,爐上煮著咖啡,平底鍋還煎著兩個蛋。我接過室友遞來的電話,線路因為靜電干擾非常不清楚。

 

 

「巴利?巴利,是你嗎?」

 

 

「是的……,哪位?」

 

 

「呃,巴利,我是珍,你在奈洛比的姑姑。聽得見嗎?」

 

 

「對不起……,妳剛剛說妳是?」

 

 

「珍姑姑。聽好,巴利,你爸爸死了。出車禍死了。喂?聽得見嗎?我說,你爸死了。……。」

 

 

整個過程就是這樣。電話一斷訊,儘管廚房裡的蛋已聞到焦味,結果我就呆坐在沙發上,瞪著石灰牆的裂縫,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。  

 

 

父親缺席—只出現在相簿、故事裡的謎團  

一~五歲‧出生夏威夷 

 

 

直到我的父親去世,他對我來說還是一團謎,充其量就是有這樣一個人。他一九六三年離開夏威夷的時候,我只有兩歲,所以從小我只能從母親與外祖父母說的連串故事中來認識他。他們偏愛的各自不同,但一樣是反覆講到滾瓜爛熟。我到現在都記得,晚飯後,老爺子(歐巴馬外祖父)靠在他那把有襯墊的舊椅子,一邊小口喝著威士忌,用香菸盒的玻璃紙剔牙,一邊說有回我父親為了個菸斗,差點把一個人從大風口(Pali Lookout,夏威夷歐胡島著名觀景點,高聳於九百八十五英尺的峭壁上)往下扔……。

 

 

己遠遠的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牠往上丟。雞砰的一聲掉在地上,還掙扎著想站起來,但頭已經變形移位,也完全無法控制兩隻腳,只能跌跌撞撞的轉圈圈。牠的血汩汩流出,圈圈也越轉越小,直到最後倒地身亡。

羅羅摸摸我的頭,要我和媽媽開飯前梳洗一下。在昏暗的黃色燈泡下,我們三個安靜吃著晚餐,有燉雞和米飯,甜點是毛茸茸的紅色水果,剝開裡頭特別甜,我一直吃到胃疼才停下來。晚飯後,我一個人睡一張床,上頭掛著蚊帳,我聽得到蟋蟀在月光下鳴唱,回想幾個小時前目睹一場生命的垂死掙扎,實在很難相信自己會有什麼好運。  

 

 

街頭鬼混—和農民、奴僕的小孩玩在一起  

 

 

七~九歲‧在雅加達讀小學

 

 

「第一要記住如何保護自己。」

 

 

羅羅和我在後院面對面站著。幾天前,我頭上腫著一個雞蛋大小的包回到家。當時羅羅正在洗摩托車,他抬頭問我怎麼回事。我沒有隱瞞,是和附近的一個大哥哥打架了。我說,那男孩趁我們玩的時候,拿了我朋友的足球拔腿就跑,我一路追他,所以他就用石頭對付我。這是不對的,我話沒說完就委屈哽咽。

 

 

羅羅沒說什麼,用手撩開我的頭髮檢查傷口。「沒流血就好。」說完又回去忙他那台摩托車。

 

 

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,沒想到第二天他下班回家,肩膀上掛了兩副拳擊手套。一副大的是黑色,小的則是紅色,還聞得到簇新的皮革味道。

 

 

他幫我把手套的帶子繫好,然後往後退確認自己綁得如何。結果我兩手晃來晃去,活像細細的莖長了兩顆圓球。他搖搖頭,把拳擊手套拉到我的正前方。

 

 

「注意,手不能放下。」他調整我的手肘,然後以屈膝的姿勢開始來回跳動。「你要一直動,但記得要蹲低,不要讓他們有機可乘。感覺如何?」我點點頭,竭盡所能模仿他的動作。幾分鐘後,他停了下來,舉起手掌正對著我的鼻子。

「好,」他說:「現在看看你的進攻。」

 

 

我舉起手,軟趴趴的攻擊羅羅的手掌,不時仰頭望著他,忽然意識到,經過兩年的相處,他的臉已是如此熟悉,自己對這塊土地也不再感到陌生。我不僅在六個月內就學會印尼語,瞭解這裡的風俗習慣和傳說,我也見識過水痘、痲疹和老師們的藤條有多痛。我跟農民、奴僕與基層公務員的孩子全都打成一片,從早到晚在街上鬼混,搶著打工、抓蟋蟀,用像刀鋒一樣利的線比賽放風箏。跟著羅羅,我會在吃飯時生吃小小的綠色辣椒,在家裡的飯桌外,我還吃過狗肉(有困難)、蛇肉(難度加倍)還有烤蝗蟲(脆脆的)。

 

 

在給外祖父母的信中,我會寫下大部分的事情,然後滿心期待會換來文明世界一包包的巧克力和花生醬。但不是每件事我都會寫信報告,有些實在是難以描述。我就沒有告訴圖和老爺子,有天一個臉上沒有鼻子的人來到我們門前,發出像吹哨子的聲音向媽媽要東西吃。我也沒說,一個朋友在下課時間告訴我,他年幼的弟弟昨晚死了,因為有邪靈隨著風侵入。還有雨水下不來的那年,農民們茫然的表情;他們赤腳走在貧瘠龜裂的土地上,駝著背,不時彎下身子徒手捏碎土塊。令人絕望的是,第二年雨下了一個多月,不僅河水暴漲,田地、街道都成為滔滔水流,水深跟我的腰一樣高,顧不得自己的窩快要被水沖垮,家家戶戶都在匆忙搶救自家的雞隻和羊群。

 

 

我逐漸體認到,世界是如此暴力,無法預測,且無情是一種常態。我認為,外祖父母對這樣的世界一無所知,不應該用他們回答不出的問題去打擾他們。  

 

 

獨自歸鄉—有一天,我和生父重逢了  

十歲‧返回夏威夷

 

 

我花了一些時間才在人群中認出他們。當自動門一打開,我只能看到,隔著欄杆全是一張張微笑、焦急的臉龐。一直到人群後方,我終於找到一位高大、頭髮花白的男人,旁邊幾乎看不見的,還有個嬌小、表情嚴肅的婦人。他們開始朝我揮手。我走出自動門,門一關上,圖就把我抱在懷裡,在我脖子套上用糖果和口香糖編的夏威夷花圈。我們走的是高速公路,在車上,我說起這一路來的情形,也提到留在雅加達的家人,老爺子大概說了晚上他們精心籌畫的歡迎會,圖則是提醒我得買些上學穿的新衣服。

 

 

第一次聽到母親解釋對我的新安排時,感覺並不太壞。她說我已經上完所有的函授課程,所以得送我回美國上學,她強調頂多一年,她、瑪雅(歐巴馬的妹妹)和我很快就會在夏威夷團聚。跟老爺子和圖住在一起,夏天有冰淇淋、卡通與海邊,而且「你不用早上四點起床了。」這點完全切中我的要害。

 

 

我在班上引起的新奇感,儘管很快就被淡忘了,但我越來越沒有歸屬感。我穿的衣服,不管是老爺子還是自己挑的,都顯得老氣;腳上的印尼涼鞋,在雅加達穿沒問題,但在這裡看起來很寒酸。大部分的同學住在同一個社區,家裡都是有游泳池的豪宅。他們的父親都在同一個少年棒球聯盟的隊伍當教練,母親則是共同發起愛心餅乾義賣。這裡沒有人玩足球、羽毛球或下棋,而我既不會讓橄欖球在空中旋轉,也不懂得在滑板上保持平衡。

 

 

那是十歲孩子的夢魘。為尋求庇護,我把外祖父母當作生活的唯一重心。所以放學後,我就是走過五條街直接回家,除非口袋有些零錢,我才會在書報攤停下來,老闆是個盲人,會跟我說又進了哪些新的漫畫。我會在晚餐前把功課做完,接著在電視機前吃飯,整個晚上我就是賴在電視機前,我十點時會回房間,伴著收音機的排行榜歌曲入睡。棲息在美國消費文化這個溫柔鄉,我感到很安全,彷彿進入了一段長長的冬眠。如果不是有一天圖在信箱發現那封電報,真不知道我會在那兒躲多久。

圖說:「你爸要來看你了,下個月。你媽會提早兩個星期來,他們會一直待到過完新年。」

 

 

午餐時間,我對一群男孩說我的父親是王子。

 

 

「我的祖父,嗯,他是個酋長,意思是部落中的國王,你們知道吧,像那些印第安人一樣。所以說我的父親是個王子,祖父死後部落就會交給他。」

 

 

一個朋友問道:「那再以後呢?我是說,你也會回去當王子嗎?」

 

 

「呃,你要知道,這可能有點複雜,因為部落有很多勇士,像歐巴馬,其實就是『燃燒之矛』。部落裡每個男人都想當酋長,所以我爸爸得在我回去前先擺平這些政敵。」

 

 

像這樣信口開河,我能感覺到男孩們的態度在改變,他們會想知道更多我的事。所以一半的我是真的開始相信這個故事,但是另一半卻清楚知道自己是謊話連篇。

 

 

大日子終究是來了。(導師)赫福悌小姐讓我早點放學回家,並祝我好運。我像個犯人一樣離開學校,步伐沉重,越接近外祖父母的公寓,心跳聲就越大。我一直站在家門前,從這裡看整個檀香山,看得到遠方有一艘船隻,然後我偏著頭望向天空,看著麻雀在空中盤旋,直到實在想不出任何逃避的辦法了,我按了門鈴。來開門的是圖。

 

 

「他回來了!進來,巴寶貝,來見見你爸爸。」

 

 

我見到他了。從沒有開燈的玄關,一個又高又黑的人微微跛著腳走過來,他蹲下來用兩隻手抱著我,我卻沒有舉起手抱他。我看到他身後的母親,下巴又像以前一樣的顫抖著。

 

 

「好啊,巴利,」我父親說。「這麼久的時間,能見到你真好,真的很好。」

他牽著我的手進客廳,然後我們都坐了下來。

 

 

「所以,巴利,聽你外婆說,你在學校的成績很好。」

 

 

我聳聳肩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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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发表于 2010/5/6 22:22:10 | 圈子 | 发送站内信 | 加为好友 | 邀请加入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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